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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問君能有幾多愁 I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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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碌的工作讓時間過得很快,林淵的音樂新版圖報道,果然在業界引起反響一片。《短歌行》意外地推遲了第一期的發布時間,看來林淵的切入點讓鄒陽沒有料到,他需要臨時調整自己的策略來應對。

國慶大假很快就到了,為了避免一大早就堵在路上,林淵建議吃過午飯再出發。上午他開車到了江若水樓下,和她一起去準備帶回家的禮物,他幫她一一搬上車,兩個人朝著郊區駛去。她轉頭看著兩包東西,都是帶自己母親和舅舅一家人的,疑惑地看他:“真的不需要給你父母買點什麽帶上?”

“不用。”他淡淡看她。

“第一次去你家,兩手空空不太好吧。”

“真的不用。”他笑了笑,“相信我。”

她無奈地嘆氣,只得算了。

節假日高速路車流量大,平時兩個多小時的車程,開了快四個小時才到。林淵停好車,江若水去敲門。林淵打量著周圍,這片是新小區,住的人不多,樓房還很新,看上去象是拆遷安置房。

門打開了,劉秀娟一見到江若水就驚喜地叫道:“正在說你怎麽還沒到,真是說不得。”

“媽媽。”江若水拉過林淵:“這是林淵。”

“阿姨你好。”林淵笑著點頭,劉秀娟眼中又驚又喜,連聲叫:“哎,你好,快進來,快進來。”

林淵把帶來的東西放在門口的架子上,環視著這個不大的小套房。房間格局很周正,客廳與飯廳相連,兩間臥室中間是個小小的洗手間,中規中矩。

“快坐,快坐。”劉秀娟把二人讓到沙發前坐下,張羅著去倒茶。江若水上前輕聲道:“媽,別忙了,我來吧。”

“小夥子好帥啊。”劉秀娟忍不住輕聲地叫著,“真不錯哎。”

江若水笑了笑,轉頭看他,他正盯著電視旁的一個相框瞧,那是他們的全家福。

劉秀娟把堅果糖果水果一一擺上茶幾,盯著林淵看了半天,讓他隨意,滿臉歡喜。

“林淵,你跟我家若水怎麽認識的啊?”

“他是我學長,高我兩屆。”江若水倒了茶來,淡淡說。

劉秀娟驚喜地叫了一聲:“你也是南大的?哎喲,難怪啦。現在做什麽工作呀?”

“他是我們《長歌行》的主編。”江若水嘴快地答了一句,抓了一顆蘋果來咬。

“哇。”劉秀娟忍不住笑道:“好,好,好。”

“阿姨……”林淵指了指廚房,“您在燒什麽菜?”

劉秀娟嚇得跳了起來:“哎喲,我的紅燒肉。”她快步朝廚房走去,江若水忍不住笑了,“又忘啦?!不會糊了吧?!”

廚房裏傳來一陣兵兵聲,劉秀娟的聲音遠遠傳來,“還好,還好,幸虧林淵提醒我。一會兒你舅舅一家人要過來一起吃飯,若水,你收拾下桌子。”

江若水楞了一下,林淵已經站起來指著餐桌道:“需要擡出來嗎?”

江若水放下手中的蘋果,和他一起把餐桌擡了出來,一一擺上椅子和碗筷。她看他幾眼,猶豫著說:“我舅舅舅媽比較愛啰嗦,一會兒他們說什麽你聽著就好,別上心。”

他淡淡地笑,盯著她點頭。

門鈴響了,江若水趕緊過去開門,熱熱鬧鬧地進來了四個人。

男的長者聲音特別大,一進門就叫:“若水,你媽說你帶了男朋友回來?!趕緊介紹一下!”

江若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指著林淵道:“那兒呢。”

“哦,”舅舅拉長了聲音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淵,“你就是若水的男朋友?你好,我是她舅舅。你叫什麽?”

“我叫林淵。叔叔你好。”林淵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
舅舅拍了他一下,“叫叔叔?見外了吧。”

“這是我舅媽,表哥劉剛,嗯……”江若水趕緊叉開話題,打量著表哥身邊的女孩,笑道:“這位也要介紹一下吧?!”

表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我女朋友王月虹。”

“你好。”江若水沖她笑了笑,“我是江若水。”

王月虹還有一點害羞,連忙點點頭。

劉秀娟端著紅燒肉走來,連聲叫道:“都到了,好,好,好,趕緊上桌吧。”

林淵卷起袖子來,“阿姨我幫你吧。”

劉秀娟嚇了一跳,拉著他往椅子上一按,“別,別,別,你是客人,坐著。”

江若水笑了笑:“媽,沒事,他很會做家事。平時都是他做飯,我只管吃。讓他幫你好了。”

眾人都笑了,舅媽有些羨慕地看著林淵:“現在會做家事的男人少了。象你舅舅,家裏掃把倒都不會扶一下的。我要不管他,他一件衣服能穿一個月。”

大家都失笑,舅舅也不客氣,搶先一屁股坐下,“嘿,我一大老爺們,娶了老婆,當然是老婆管家了,是不是?!劉剛,我帶來的酒呢,來來,找幾個杯子來,今天高興,一定要好好喝幾杯。”

江若水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,劉剛已經取了幾個玻璃杯來,舅媽低聲勸道:“行了,孩子們都在呢,你別喝多了啊。”

林淵已經幫劉秀娟把菜一一端上桌,讓劉秀娟先坐了,這才在江若水身邊坐下來。舅舅拿過杯子,對著林淵笑道:“林淵是吧?我這瓶可是茅臺,存了好久了,輕易不敢動的。喝兩杯?”

見他一心想往杯子裏倒,江若水一把捂住杯口,皺眉道:“白酒啊。不要。”

舅舅不高興了,“你這孩子,難得回來一趟,陪舅舅喝點酒怎麽了。”

林淵輕輕挪開她的手,淡淡道:“嗯,喝一杯可以。”他站起來接過酒瓶,“理應是我敬舅舅舅媽才對。”

“哎,看,還是爺們兒幹脆。”舅舅滿意地笑了笑。

林淵幫舅舅、舅媽、劉剛倒了酒,江若水母女和王月虹倒了果汁,這才舉杯笑道:“我和若水在一起這麽久,還是一次來拜訪長輩,先幹為敬。”

說著,他舉杯喝了,看得江若水呆住了。平時她也見過他喝酒,不過從沒見過他喝得這麽痛快。

舅舅一拍巴掌,“好啊,耿直!痛快!”舅舅也喝了一杯,各人都笑了。

劉秀娟張羅道:“別光顧著喝,吃菜吃菜。” 她先給林淵夾了菜,又給王月虹夾,“嘗嘗我的手藝,別嫌棄啊。”

“謝謝阿姨。”王月虹不時朝劉剛望兩眼,又偷偷地瞥林淵。

兩杯酒下了肚,舅舅開始話多起來。

“林淵,在哪兒高就啊?”

“哦,我……”

“他是我主編。”江若水接過話頭,“我們一個公司的。”

舅舅笑道:“哦,還算是個幹部,收入應該不錯吧。”

林淵一楞,江若水驚詫地瞪著他道:“舅舅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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